(中文)通过闽南地方演剧看的女性生活


厦门市台湾艺术研究所 吴慧颖

【内容提要】
 闽南地区是中国地方演剧活动兴盛的重要区域,在宋代这里就有演戏的记载,明清以来,闽南演剧活动繁盛,戏班云集,剧种众多。闽南人拥有悠久的戏剧历史和丰富多样的剧种,以及富于活力和创造力的演剧生态。在传统的闽南乡土社会,地方演剧活动与民间信仰、习俗相互交融,在社会生活中具有深刻而广泛的影响。
 闽南地方演剧活动成为迎神赛会的重要组成和祭祀活动的娱乐环节,构成闽南社会独特的风俗景观。尤其在商业剧场兴起之前,民间信仰、岁时节庆和人生礼俗是闽南戏曲演出最主要的三大类场合。地方演剧活动强化了文化聚合的仪式功能,同时也使得传统乡土观念、民间信仰等地方性知识,以一种热闹喜庆的风俗化景观深植人心。
 闽南妇女不仅是地方演剧活动的热心观众和表演者,更成为戏剧舞台上重要的表现内容。
 闽南女性是地方演剧活动的热心观众。尽管士大夫极力反对,认为有碍男女有别的礼教,易导致淫邪风气,官员们也曾颁令禁止。但民间演剧活动繁盛,妇女依旧热衷参与。对于闽南女性来说,地方演剧活动具有特殊的意义。不仅是日常繁重的劳作之余的重要休闲娱乐活动,向神明和祖先们奉献祭礼的重要时机,而且在保守传统、礼教规约严厉的闽南社会,也只有戏剧舞台,可以让她们一窥广阔的外面世界和多样化的人生,在才子佳人的甜蜜缠绵中暂时忘却现实的不如意,在观剧中实现虚幻的满足,或是在感同身受的悲苦中,释放久久压抑的情感。长期以来,闽南社会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,在一些演戏习俗中也有所反映。早期的闽南地方演剧活动中,目前鲜见女性演员参与的记载。即便舞台上的女性角色,一般都是由男子扮演的。近代以来,随着西方思潮的涌入和男女平权观念的传播,以及商业文化的刺激,女性演员陆续出现在戏剧舞台上。
 闽南的地方演剧有成百上千个剧目。这些剧目中既有延续传统,与中国其他区域类同的戏剧故事,也有改编自本地真实人物和民间传说。上个世纪50年代以来,随着编导制度在一些剧团的建立,更多的知识分子参与到地方戏剧的创作中,他们也从知识分子的角度,将自己对闽南社会,包括对女性生活的观察,表现在戏剧舞台上,塑造出众多动人的女性形象。本文通过对一系列闽南戏剧剧目中女性形象的具体分析,归纳出如下几种具有代表性的女性生活主题:“出外的男子与守望的闽南妇女”,“慈爱坚忍的大地母亲”,“两性关系中的守与攻”以及“来自边缘与民间的规劝与反拨”等,试图从戏剧的想象中,探析闽南女性在地域社会、家庭关系、两性关系和参与公共事务等方面的生活体验与表现。

【关键词】闽南 地方演剧 女性生活